《乔贞案卷》外传四 过客
在这三年里,鲍西娅时常觉得自己要么一无所有,要么拥有一切——沙漠上的月光,转动的车轮,身体感受到轻微的颠簸;一条路,一阵风,一把剑,一位可以说话的同伴,一个可能会陪伴自己好一段时间的新名字。至少在这一刻,她不再需要别的什么。
在这三年里,鲍西娅时常觉得自己要么一无所有,要么拥有一切——沙漠上的月光,转动的车轮,身体感受到轻微的颠簸;一条路,一阵风,一把剑,一位可以说话的同伴,一个可能会陪伴自己好一段时间的新名字。至少在这一刻,她不再需要别的什么。
那是克瑞西达生命中最难忘的一夜。
船只破浪前行。两周后,它停靠在了塞拉摩。
冬天快要结束的一个早上,玛芮妮进入了真正的、无法醒来的长眠。趁着海水退潮,歌洛卡把女孩的身体送进了大海。
树芽总会找到办法,在有水和土的地方生根。根生在哪,落叶就会留在哪。
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这里。他们自由了。还有窗外的风。贫瘠的田地。尼科洛的缰绳。攀附在绿叶下方的小虫。山脉中央的岩洞。破碎的船只残骸。击打礁石的浪花。城堡的哨塔。王宫地毯上洗不净的血迹。月亮,和人,以及人,人,人,人,人。
他站起来,最后看了看达莉亚闭着的双眼,重新用帽子把面孔遮在阴影里,走出了房间。屋子里的月光仍然沉着而僻静,只专心地映亮着达莉亚的面庞,就像一条除了她之外再也无人踏入的河流。
它在吃他:咬下鼻子,吸出眼球,舔食地面的鲜血。它自己的内脏挂在地面上,但还是若无其事地分解、吞咽摩尼茨的尸体。它扭过脖子望向乔贞,嚼着一块肉,血汁从嘴巴侧面流出来。
他跪了下来,不是祈祷者的姿势,而是失败者的姿势:双肩无力地下垂,颈子后缩,双掌贴附在膝头,不断发抖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荣耀。